我飒[快穿] 第84章 前程似锦

小说:我飒[快穿] 作者:白云水 更新时间:2021-09-18 23:49:19 源网站:网络小说
  萧煜轩立在楚蓁蓁面前,望着她身下的床褥,眸光一跳,万分惊愕的看了她一眼后,立刻转身冲外面连唤大夫。

  萧煜轩一副“她得了绝症快挂掉”的模样,惹得楚蓁蓁不由好奇的朝他最后望的地方看去。

  被辱上一摊可疑的红色,而且越来越多。

  她伸手一摸,果然是血。

  该不会?

  这么巧?

  如此写实?

  往门口走的萧煜轩脚步骤停。

  伤口可以自动愈合的人,他在担心什么!

  他自嘲的扯了下唇,正准备让女人换好衣服出来,女人冷不丁在他背后嘟囔了一句:“嗯?葵水来了?”

  本来俊脸已恢复了冷意,甚至还挂上了准备威胁人的凶样,转瞬间,所有冷酷狠辣一瞬在脸上崩塌,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重物狠狠击了一下,萧煜轩动作僵止,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许久,愣是没能向门口再迈处一步。

  楚蓁蓁正为“亲戚”光顾而烦躁,哪里还能顾得了他的反常,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处理现下的状况,是以顺口对他道:“劳烦叫个侍女进来,我自己没办法处理……”

  “砰!”

  男人闪电般冲出了门,楚蓁蓁惊诧的抬起头,半阙房门摇摇晃晃的挂在门框上,好似随时都会从门上掉下一般。

  楚蓁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起身走到衣柜前,想去扒扒看,里面有没有什么可换的衣裳。

  阿彘一脚跨进门,就看见背着他,蹲在衣柜前的楚蓁蓁身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,他还没缓过神来,胖子那冲破天际的尖叫声就在他背后响起:“死了?我们老大要死了?”

  “什么死?怎么可能?”

  男人们一下冲到了房门口。

  除了床单被褥,一件衣服都找到的楚蓁蓁阴测测的回头:“谁他妈的说老娘要死了?”她磨了磨牙,一身鲜血再配上一张惨白的脸,很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\小說閱讀。

  吓得男人们跌跌往后退。

  就在这时,萧煜轩的亲卫何四开道,将一名侍女送了进来。

  何四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房门,强力忍下叹气的冲动,一派自然的“合”上了门,反身站在了那扇快要掉下的房门前,双手抱胸,闭上眼,一副“老僧入定”的模样。

  不明状况的男人们果然闹了起来。

  然而,不论他们怎么闹,何四就是挡在门前,既不语也无动作,就是不让他们进。

  只是,面对他们的“质问”,他的脸渐渐红了起来。

  “小年轻”们不明白,有“经历”的男人们倒是嗅到了不寻常。

  方沧拉住叫嚣最凶的阿彘,本想含蓄一点的告诉他,但见以他为首的“愣头青”全都一副不管不顾就要跟何四干架的架势,只好伏在他耳边,直截了当的道出了缘由。

  阿彘惊得目瞪口呆,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杵在门口不让进的何四,他的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。

  而在他目光注视下,何四的脸也越来越红。

  就这么着,无端红了脸的两男,成功让吵闹不堪的前院安静了下来。

  ……

  楚蓁蓁第一次见识到古代女子的“月事袋”,很是惊奇;而托萧煜轩的“福”,在这时候淋了她一身冷水,让从未感受过“痛经”的她深刻体会了一把。

  楚蓁蓁泡了个澡,瘫在床上仍痛得死去活来。

  侍女帮她熨开头发退了出去。

  与此同时,得到楚蓁蓁不愿起身的萧煜轩终于再次进了门。

  萧煜轩撩开重重纱帐,走到了遮住光源的的床前,女人闭着眼瘫在床上,小脸皱成一团,睫毛一颤一颤的,已经准备好的一腔责骂顿时不知飞去哪了。

  萧煜轩皱着眉,看着面色惨白,满头冷汗的女人,心说有这么疼吗?

  楚蓁蓁艰难的睁开了眼,对着站在床边的男人伸出了手,男人挑了下眉,沉眼打量了她一会儿才将手敷在她的手上。

  两只手还没碰到,女人方向一转,在他的手面上狠狠捏了起来。

  萧煜轩再没想到她这么幼稚,也不唤痛,也不制止,就这么皱着眉冷着脸狠瞪着她。

  楚蓁蓁捏爽了,才反手拉住男人的手:“愣什么?!”她不满的白了萧煜轩一眼:“拉我起来呀。”

  萧煜轩脑门青筋突突,却还是忍着怒气,将女人从床上拉了起来,但一将人拉起,就迅速的抽回了手。

  楚蓁蓁懒洋洋的靠在床架上,抬手将衣领拢了拢,装似随意的冲萧煜轩问:“叶薇披着你大氅回来前发生了什么?”

  乌黑的双眼一下收紧。

  楚蓁蓁点点头,一下明白了。

  不论叶薇经历了什么,她很确定的是——现在连主线剧情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。

  叶薇身为女主,就算是被*,也不会出现像女配楚蓁儿“被轮”的情节,若她遇上的是反派霍琨,会不会……因此换了男主,成了另一个故事呢?

  “此次突袭北军……”女人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:“我决定让叶薇留守丰城,豹营由张胜统领。”

  萧煜轩眸光闪烁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楚蓁蓁似乎会错了意,出声解释道:“边关守将倾巢而出,当慎之又慎,不是吗?!”

  ……

  关西、漠北两军的高级将领虽然在会上一直质疑楚蓁蓁对战北军的策略,但她走后,还是对她的话照搬全收了,可在人事安排上,还是存了分歧。

  譬如谁留守丰城坐镇,譬如谁埋伏在黑山口最后收缴北军,都是他们争论的重点。

  楚蓁蓁跟着萧煜轩再次跨入议事厅,恰好撞上“群雄舌战”,正吵得最激烈的时候。

  苏老头也在场,一见她出现,立刻犹如遇到救星般的松了一口气。

  楚蓁蓁视线在屋内快速转了一圈。

  没瞧见叶薇,让她的心情变得不是很好。

  自楚蓁蓁出现,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,既好奇她刚才的失控大哭是为什么,又忐忑她的出现,是否会让既定的人员再次发生变化。

  于守烈忙不迭的冲到她面前:“楚统领来的正好。”他抓住她的手,拉着她就往冯安国面前。

  在场众人不由唏嘘,心说萧煜轩这么大的活人在她身边,他看不见吗?

  且不说两人之间的“交情”,单说她率领的是漠北的白虎营,也不可能站在他这边走。

  于守烈愤慨的向楚蓁蓁抱怨着冯安国的安排,当听到她们突袭北军,将北军引向黑山口,是由豹营接应的他们,她不动声色的转向了冯安国。

  冯安国:“楚统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?”

  于守烈停了口。

  楚蓁蓁:“不知叶统领去哪了?”

  冯安国望向张胜。

  张胜起身作答:“我家统领身体不适,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
  楚蓁蓁:“身体不适?”

  她可是给了“女主”刀枪不入,百毒不侵的人设呀。

  楚蓁蓁讥讽一笑,当众让人去查叶薇在哪。

  张胜拧着眉头起了身。

  “冯大人。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楚蓁蓁便转脸面向冯安国道:“关西漠北两军倾巢而出,丰城城内只有丰城守军,我想……与其让豹营接应我们白虎营,不如让豹营留守丰城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  所有人是看出来了,唯一的两位女统领是不能在一个盘子里分餐吃食的。

  豹营某位将领按下张胜,起身向楚蓁蓁质问:“楚统领排挤我豹营,是怕我豹营抢了你们白虎营的功劳吗?”

  冯安国出面打圆场:“楚统领大可放心,城内由苏老坐镇,城外由胡将军,张将军两位将军带兵驻守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
  楚蓁蓁低头笑了笑:“这么重要的会,豹营的楚统领人都不在,鄙人怎敢将我等性命交到她手上?”

  那位质问楚蓁蓁的豹营将领冷哼道:“就算不相信叶统领,也该相信我豹营,我豹营是大唐的兵,怎会拿同袍战友,唐国百姓的性命来开玩笑?!”

  “既然如此。”楚蓁蓁紧接他的话后道:“那就请阁下带领豹营接应我白虎营,由叶统领亲自坐镇丰城,且于大人相协,统一调动城内城外的士兵。”

  男人没想到楚蓁蓁脑子动得这么快,顺坡下驴,以退为进,装似同意豹营继续参与,实际上将与她不对盘的叶薇踢出了局,之后又拉了一度被排挤在外的于守烈进来,以便让自己掌控全局。

  于守烈一听到自己名字,立刻激动了起来:“楚统领放心,于某一定……”

  “楚统领。”冯安国突然提声,表情异常严肃:“两军交战不是儿戏!”

  于守烈怒:“由我驻守丰城,统一调度,怎么就是儿戏了?”

  冯安国拒绝回答,严厉的目光一直落在楚蓁蓁的脸上。

  楚蓁蓁低头笑了笑,这状况很像在公司与领导起了争执,领导用眼神迫使你体会“尊严”与“饭碗”孰重孰轻的画面。

  可楚蓁蓁早就打算“破罐子破摔”了。

  楚蓁蓁:“冯大人是觉得于大人不行,还是——不配呢?”

  冯安国:“……”

  冯安国眉头紧皱,却还是制止了下属去反驳楚蓁蓁。

  楚蓁蓁:“我知各位大人的顾虑,但我且问一句。”

  乌黑的双瞳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
  楚蓁蓁:“谁的妻子儿女在丰城?”

  众人:“……”

  楚蓁蓁:“谁的手足兄弟,妻族亲人在丰城?”

  于守烈动容。

  楚蓁蓁指着于守烈道:“他在。”

  楚蓁蓁:“说句实话,各位在座的,没几个我认识的,更别说完全信任了。现下安排白虎营突袭城外的北军。几百人对十万多人,谁没有想法,谁没有私心?!”

  楚蓁蓁:“各位都是铁血军人,早已视生死于度外,但如涉及自己的亲人呢?父母,妻子,儿女,兄弟时呢?”

  众人想到了她的义女,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非要坚持于守烈镇守丰城了。不过也有人提出了质疑:“楚统领就这么信任于大人?不怕于大人像对吕城一样,携了家眷自行离开?!”

  于守烈被怼得面红耳赤,他想反驳,却又无从反驳,因为他确是弃了吕城,弃城而逃的。

  楚蓁蓁转向于守烈:“于大人?”

  于守烈:“?”

  楚蓁蓁对他问:“守得了丰城吗?”

  于守烈心里百感交集,更是铿锵有力的向她回道:“能!”

  有人讥讽:“口号谁都喊得响,守不守得了,可不是光靠嘴上说的。”

  于守烈:“你……”

  楚蓁蓁:“我信他。”

  张胜冷笑:“楚统领是有仙法还是会预知未来?”

  楚蓁蓁:“我既没仙法,也不会预知未来。我只知道我女儿在丰城,由于大人驻守,我安心。”

  张胜:“既然如此,你又为何还要让叶统领留在丰城?”

  “你不知道为什么吗?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
  楚蓁蓁一笑而过,不再搭理他,兀自转向了冯安国:“冯大人,说了这么多,争论了这么久,其实无非小女就是想求一个心安,无后顾之忧而已,请冯大人恩准。”

  冯安国目光扫过于守烈,转向了一直没开口的萧煜轩,见他置身事外,不打算插手后,再次转向了楚蓁蓁,若有所思的打量起她来。

  楚蓁蓁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。

  沉默半响,冯安国终于开了口:“楚统领说信于大人?”他意有所指,不但楚蓁蓁听懂了,于守烈也听懂了。

  于守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:“冯大人当于某是什么?”

  于守烈口气生硬,难得见他生气时不是咆哮狂吼,而是反常的冷静。

  “当您是大唐的军人。”

  楚蓁蓁没看于守烈,而是看着冯安国,代他回了话。

  这应该不是冯安国想要的答案,冯安国定定看着楚蓁蓁。

  楚蓁蓁双手负在身后,仰头冲冯安国展颜一笑:“大人,我将我最重要人的命交到他的手上,就算大人不信他,也该信——一个被孩子唤作母亲的女人。这世上,若有让我为之不顾一切之人,若有让我以命换命,上刀山火海也不惜之人,便是交到他手上的那人。”

  楚蓁蓁的话在于守烈的心里掀起了阵阵涟漪。他不由想起了他刚进军营那会,也是有理想有血性的,也曾想过为百姓安康,为国家太平,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,但!

  但!

  当他经历过是非不分,黑白颠倒,无人关心对错,只在乎得失利益之后……

  当他了解到上位者的尊严比他们性命还重要之后……

  当他开始明白下位者的热血,为国为民的不计生死,不过是上位者华丽衣带上的一朵绣花,有,是点缀;无,也无关紧要,不会影响他的锦衣玉食,更不会影响芸芸众生对他的膜拜。

  一腔热血终被现实磨平了。

  谁不慕快意恩仇,非黑即白的世界;

  谁不羡少年英雄气,想要没有一身泥泞、干干净净往前走;

  然而,身为当权者棋盘上的棋子时,谁能有选择?

 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前太子没有选择;

  世代忠臣良将的萧家侯府没有选择;

  他们都没有,何况是他!一介草芥,命比草贱,埋在尸堆里,若不拼命呼救,甚至会将他一起埋了。

  可就算低贱如此,卑贱如此,他也是某个人的儿子,某个人的丈夫,某个人的父亲呀。

  当权者,看不上他;

  干净的人,瞧不起他;

  他万万想不到是这个人,是这个他从未拿真心换真心,一直虚与委蛇,必要时毫不犹豫将她杀死的人说信他。

  ……大人,我将我最重要人的命交到他的手上,就算大人不信他,也该信——一个被孩子唤作母亲的女人。这世上,若有让我为之不顾一切之人,若有让我以命换命,上刀山火海也不惜之人,便是交到他手上的那人……

  她的话仍久久的荡回在他的耳边。

  于守烈默默的捏紧了双拳,逝去的年少血气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……read3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