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场纪事 第10章

小说:茶场纪事 作者:文海 更新时间:2021-11-30 05:41:04 源网站:网络小说
  天才本站地址:[]s.qq.!无广告!

  最近,杨冬生从一个回乡知识青年手里借来了一本厚厚的旧小说,每天晚上坐在煤油灯下津津有味地读起来,而张建国呢,则每天晚上在煤油灯下做他的数理化习题。

  一天晚上,张建国见陈文海又在读《共产党宣》,便对他说:

  “我看你经常读这本书,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本书?”

  “我喜欢读马列著作。”过了一会,陈文海问道:“你知道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和三个组成部分是什么吗?”

  “我当然知道啦!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不就是德国的古典哲学、英国的古典政治经济学和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吗?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部分不就是哲学、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吗?”

  “马克思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思想家,他所创立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进程!”

  “是这样的!”张建国摆出一副学者的架子,“正是由于这一点,马克思遭到了整个资产阶级的攻击,然而,他的学说是任何人也无法驳倒的!”

  “你说得太对了!”陈文海神情肃然地说道:“我们应该用马列主义理论指导我们的革命实践!”

  田福贵来到张老师家对他说:

  “蒙把你的那本《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》借我看一下吗?”

  张青山眨了眨眼,然后皱着眉头问道:

  “你能看得懂吗?”

  “我当然看不懂,可是没有关系呀!”田福贵笑着说道:“我是拿着这本书摆摆样子的,你以为我真的会去读这本书?”

  “这我就不懂了。你干嘛要这么做呀?”

  “我们茶场来了一个上海人,经常读那本《共产党宣》。”田福贵紧皱双眉,“这小子整天不好好地干活,却喜欢读马列著作!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”

  田福贵把从张青山那里借来的《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》带到了山上。

  他把这本书在杨冬生面前晃了晃。

  杨冬生对他说:

  “你今天怎么想得起来把这本书带上山来?你看得懂吗?”

  “我见陈文海经常读马列著作,也想读读马列著作,于是,就从政治老师那里借来了这本书。”田福贵对陈文海说:“马列著作简直就是天书!你是怎么读懂的?”

  “我是靠反复读才读懂的。除此之外,有关马列著作的辅导书也帮了我很大的忙。”

  这时,陈雅丽、王雪纯、韩素梅、张慧芳过来了,陈雅丽问陈文海:

  “昨天晚上,你是不是又跟张建国在一起探讨马列主义理论了?”

  “我们俩经常在一起探讨马列主义理论。”

  “没想到你还懂马列主义理论!”韩素梅对陈文海说。

  “我的兴趣很广泛,无论是社会科学还是自然科学我都喜欢!”

  “不会吧?”

  “你还不相信?你不相信就去问张建国!”

  “唉,张建国呢?”

  “那不是吗?”王雪纯指了指远处,“你们看,他好象正在和田胖子吵架。他们俩就喜欢吵架!”

  过了一会儿,张建国过来了,陈雅丽对他说:

  “刚才,你是不是又在跟田胖子吵架?”

  “不是我要跟他吵!他动不动就贬低陈文海!”张建国气愤地说道:“他把陈文海贬得分文不值,我能装聋作哑吗?”

  “他只上过两年小学,跟文盲差不多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
  “令人费解的是,像田胖子这样的文盲,为什么场长偏偏要那么相信他!”

  “场长只上过扫盲班,跟文盲差不多!”

  “我们到农村来真是太亏了!”张建国越说越来气,“堂堂高中毕业生,竟然还要到这破地方来接受这些文盲的再教育!”

  “你小点声行不行!你的这些话如果让他们听到了,他们不批判你才怪呢!”

  “陈雅丽说得对,我们现在都是接受再教育的对象,要处处小心,千万别让他们抓住小辫子!”韩素梅对张建国说。

  这时,陈文海过来了,张慧芳问道:

  “你说,我们都是有文化的人,为什么偏偏还要接受文盲的再教育?”

  “那有什么办法?毛主席的话我们能不听吗?”王雪纯说。

  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张慧芳对陈文海说:“你不是挺能说的吗?这会儿怎么变成哑巴了?”

  “刚才的话题牵涉一个很深奥的理论问题,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!”过了一会儿,陈文海又说道,“报刊杂志上有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理论文章。”

  看了一会儿书,张建国感到很疲倦,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伸完懒腰后,他对陈文海说:“任何一门科学都是一个完整的体系,然而,现在编的那些中学课本,根本不成体系,科学被他们割裂得支离破碎,就像是一个大活人被他们肢解了!”

  “这是改革的产物。”过了一会儿,陈文海又说道:“现在编的那些新课本还处于试用期,肯定有不完善的地方。这一点儿也不奇怪!”

  “这不是完善不完善的问题!”张建国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:“现在编的中学课本就是使科学变成了非科学,这样的课本只能使学生学到一点零零碎碎的知识!文化大革命前编的那些中学课本多好,循序渐进,由浅入深,很有系统性!”

  这时,正好陈雅丽来了,张建国便连忙问她道:

  “你喜欢文化大革命前编的那些中学课本吗?”

  “喜欢!”

  “现在编的那些中学课本你也喜欢吗?”

  “不怎么喜欢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我说不清楚。”

  “你们俩都留恋文化大革命前编的那些中学课本,对现在编的新课本还不适应。”过了一会儿,陈文海又说道:“我正儿八经地学到一点知识是在文化大革命前,遗憾的是只有三年多的时间!文化大革命后,由于课堂纪律不好,政治活动和参加劳动的时间又太多,因此,我在学校没学到多少知识!来到十堰后,我没有接着上学,而是待在家里坚持自学,还真学到了不少知识呢!”

  “自学一定很不容易吧?”陈雅丽问他。

  “那当然了!我在自学的过程中可遇到了不少困难,如果没有顽强的毅力是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的!”

  “在这一点上,我特别佩服你!”陈雅丽对他说。

  正在这时,张慧芳进来了,她对陈文海说:

  “在这一点上,我也特别佩服你!”

  “那你们就应该向我学习呀!”陈文海跟他们俩开玩笑。过了一会,又对他们俩说:“上初中的时候,班里曾经讨论过这样一个问题:在取消留级制度的情况下怎样提高教学质量?可是,讨论来讨论去也没讨论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!我认为:学习要有压力,而留级就是一种压力!现在学校取消了留级制度,及格不及格都一样升学,学生还有什么压力?”

  “我完全同意你的这一观点!”张建国问陈雅丽,“你同意吗?”

  “我当然同意了!”陈雅丽说道。

  “我也同意!”张慧芳也笑着说道。

  2021年11月29日修改